的疲憊和環境的冰冷尚可忍，最折磨人的是神上的孤寂和對未來的迷茫。他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堅持原則，反映問題，難道真的錯了嗎？看到那些孩子們在危房裡瑟瑟發抖，難道不應該說出來嗎？可是，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他的堅持，不僅沒有換來任何改變，反而讓自己陷瞭如此狼狽的境地。
“或許……王海濤他們才是對的？”一個聲音偶爾會在他心底響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波逐流，至能活得輕鬆些。”
這種自我懷疑，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信念。他覺自己就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野，空有力量卻無施展，只能被地承著日漸的束縛。
唯一能給他帶來些許藉的，是偶爾來自友林秀雲的信。然而，這些信如今也變了雙刃劍。林秀雲在信裡，越來越多地談及邊同事的男友或丈夫如何有出息，如何升職加薪，又或是的父母如何催促，希他們能早點安定下來，在城裡有個自己的窩。
“……建科，你在那邊還好嗎？工作順不順利？上次你說在寫一個重要的報告，領導怎麼看？有沒有可能是個機會？爸媽又說我了，他們總擔心我們這樣兩地分著不是辦法……我知道你是有抱負的，但我真的希你能早點做出績，讓他們也放心……”
捧著這樣的信，唐建科的心中充滿了苦和愧疚。他該如何回覆？告訴，自己因為堅持所謂的“原則”，已經把頂頭上司得罪死了，現在正在坐冷板凳、掃廁所？告訴，那個可能存在的“機會”已經變了垮自己的巨石？他不能。
他只能提筆回信，用盡可能輕鬆的語氣，說自己一切都好，工作正在慢慢適應，領導……還算和藹，讓秀雲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等他穩定下來……這些蒼白無力、甚至帶有欺騙的話語，寫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虛偽。每一次回信，都像是在心上刻下一刀。
現實的力，的負擔，前途的灰暗，織一張大網，將他越纏越。他臉上的稚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鬱和沉默。他更加寡言語，除了必要的工作流，幾乎不與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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