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建科在縣委辦度過的第一個白天，幾乎是在一種高速運轉、全神貫注的狀態下完的。直到下午五點半，下班鈴聲響起，科室裡的老同志錢國強開始慢悠悠地收拾桌面，孫玉梅對著小鏡子整理頭髮，唐建科才從一堆關於鄉鎮企業發展的檔案中抬起頭，恍然驚覺時間流逝。
張國科長走過來，敲了敲他的桌面，和藹地說：“建科，下班了。第一天來，不用這麼拼，材料不是一天能看完的。趙主任給你的任務重，但要勞逸結合，是革命的本錢。”
唐建科連忙站起：“謝謝張科長，我再看一會兒就回去。有些資料還得再核對一下脈絡。”
張國眼中出讚許的神，點點頭：“也好，但別太晚。走的時候記得鎖門。”他又低聲音補充了一句，“手續那邊，教育局應該已經接到通知了，你明天或者後天空去把關係轉一下就行，不用急，這邊我已經跟秘書科打過招呼，出證什麼的都會給你辦好。”
“哎，好的，謝謝張科長。”唐建科激地說。張國這番的安排，讓他心裡暖暖的。
張國和錢國強、孫玉姆先後離開了辦公室，陳曉紅走之前還對唐建科笑了笑，說了聲“再見”。偌大的科室只剩下唐建科一人，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日燈管發出的輕微嗡鳴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他並沒有立刻繼續投工作，而是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縣委辦第一天的經歷，如同電影快鏡頭般在腦海中回放。莊嚴肅穆的大院，忙碌嚴謹的氛圍，趙主任富有深意的談話和沉甸甸的任務，張科長的悉心指導，幾位新同事神各異的目和言語……這一切都提醒著他，這裡是一個全新的、更高層次的平臺，機遇與挑戰並存，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他起給自己續了杯熱水，走到窗邊。天已經暗了下來，院子裡亮起了路燈，昏黃的暈籠罩著冬日落盡葉子的樹木，顯得格外清冷。與教育局那邊下班後很快陷沉寂不同，縣委大院這邊，仍有幾間辦公室亮著燈，約能看到伏案工作的影。這就是權力核心的節奏，忙碌是一種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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