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從基層公務員到封疆大吏_第99章 內心的堅定(1)

作者:一個豆瓣·5個月前

趙建國辦公室裡的那番長談,餘音繞樑,在唐建科的心湖中持續激盪。那些關於格局、視野、擔當的期許,不再是懸浮空中的概念,而是如同,一齒一扣地嵌他思維的底盤,驅著整個在系統進行著重構與升級。表面上看,他依舊是那個沉穩幹練的唐副科長,照常主持科務,審閱檔案,協調各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某種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這種變化,連最親近的工作夥伴也到了些許不同。

週一上午的科務會,唐建科部署本週重點工作時,提到要提前研究明年一季度的工作思路。他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分配任務,而是先引導地發問:“大家有沒有想過,除了常規的總結計劃,明年開年我們綜合科可以在哪些方面主作為,搞一兩個有點新意的‘自選作’,給領導決策提供更有價值的參考?”這個問題讓在座幾位習慣了按部就班的科員愣了一下,會議室出現了短暫的安靜。老張習慣地想開口說些“按照領導指示辦”的套話,但看到唐建科目沉靜地掃過眾人,似乎在等待真正的思考,又把話嚥了回去。年輕的小孫猶豫了一下,大膽提出了是否可以做個關於兄弟縣區創新做法的對比分析。唐建科立刻肯定了這個點子,並鼓勵大家繼續發散思維。小小的波瀾,讓科裡同事約覺得,唐科長的思路似乎更活泛,也更引導了。

雷浩的更直接。週二下午,他打電話給唐建科,吐槽某個專案推進中遇到的部門扯皮,語氣頗為煩躁。若是以前,唐建科多半會耐心聽他傾訴,然後從協調技巧上給予建議。但這次,唐建科安靜聽完後,卻問了一個問題:“雷哥,你覺得這個扯皮現象的背後,是人的問題,還是機制的問題?如果我們跳出這個專案,從最佳化部門協作流程的角度,能不能提出點什麼建議,讓以後類似的事發生?”雷浩在電話那頭頓了好幾下,才甕聲甕氣地說:“建科,你這話……有點意思啊,捅到子上了。我得琢磨琢磨。”放下電話,唐建科意識到,自己開始不自覺地運用趙建國所教的“向上看一級”的思維方法了。

這種變化是在驅力的自然外顯。唐建科深知,趙建國為他開啟的那扇窗,通往一個更廣闊也更復雜的世界。要想在那個世界裡立足,甚至有所作為,僅憑過去的經驗和小聰明是遠遠不夠的。他需要一次徹底的、系統的在梳理與加固,需要將導師的期許化為自己堅不可摧的信念基石。他一場與自己的深度對話,一次思想上的“閉關”。

機會在週五晚上到來。他推掉了一個可去可不去的飯局,獨自留在那間悉的辦公室。夜漸深,辦公樓裡只剩下零星幾個視窗還亮著燈,寂靜如水般蔓延開來。他沒有開頂燈,只擰亮了桌案上的舊檯燈,一圈溫暖的暈將他籠罩,彷彿與世界隔開,營造出一個絕佳的思考空間。他衝了一杯濃得發苦的茶,然後鄭重地開啟一個嶄新的牛皮封面筆記本,在扉頁上,用他那一手工整而不失風骨的鋼筆字,緩緩寫下三個字:礪劍錄。這既是對過往的磨礪總結,更是對未來的鞭策與期許。

筆尖與紙張發出沙沙聲,如同耕犁劃開沉睡的土地。他的反思,首先從“”開始。他細緻地回溯了自己踏縣委辦以來的每一個關鍵節點:從最初面對簡單公文時的忐忑不安,到獨立承擔全縣大會主報告的重任;從在部門協調中初試鋒芒的謹慎,到獲得周建斌、馬勝利等實權派局長認可後的清醒。他像一位嚴謹的考古學家,仔細清理著每一段經歷上的塵埃,審視其中的得失。他重溫了與林秀雲因人生路徑選擇不同而和平分手時的那份理痛,那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對於這份事業的執著遠超個人的羈絆;他回憶起面對急難險重任務時,通宵達旦、殫竭慮後的疲憊與;他品味著理複雜人際關係時,如履薄冰、權衡再三後的小小進展。這些或艱難或彩的瞬間,此刻都被他客觀地攤在燈下,剝離了當時的緒外殼,冷靜地分析其對自己能力、心的塑造作用。他意識到,正是這些看似尋常的積累,構築了他今日能夠接住趙建國那番重託的基石。

反思的第二步,是深刻而誠懇地“照鏡子”,直面自的“肋”與“短板”。趙建國那句“看得不夠遠,想得不夠深”的評語,如同警鐘,在他耳邊長鳴。他剖析自己,滿足於高效完領導辦的任務,卻在主謀劃、前瞻佈局上缺乏銳氣;善於在既定框架耕細作,卻在打破常規、創造地開展工作上魄力不足;開始有意識地構建工作關係網路,但如何將人脈資源有效轉化為推區域發展的強大合力,尚索階段。尤其是在“識人”的慧眼和“用人”的膽略上,他對比趙建國那舉重若輕、悉秋毫的掌控力,深差距猶如鴻。他將這些不足一條條清晰地羅列在筆記本上,不是為了自我否定,而是為了明確未來修煉的重點和方向。知不足,然後能自反也;知困,然後能自強也。

第三步,也是最挑戰的一步,是嘗試“勾勒藍圖”。他將目投向趙建國指引的“全縣乃至全市”的宏大畫卷。他找出近期省、市下發的一系列重要規劃檔案、政策解讀和領導講話稿,鋪滿半張辦公桌。他不再是被地閱讀、摘抄要點以備撰寫材料之需,而是嘗試以一個潛在的“謀劃者”而非“記錄者”的視角,去解讀、去揣這些文字背後的戰略意圖和發展邏輯。清縣的區位特點、資源稟賦、產業基礎是什麼?在玉江市乃至全省的發展棋局中,清這枚棋子於何種位置?是甘於做傳統的農業保障區,還是可以在綠工業、生態旅遊、區域流節點等方面尋求突破,打造新的增長極?那些晦的政策語——“供給側結構改革”、“新能培育”、“鄉村振興示範”——如何與清縣的實際相結合,找到落地的切點?他想到了自己之前草擬的那個關於整合資金打造鄉村振興示範點的建議,此刻再審視,覺得其立意和都顯得單薄了。他嘗試著將其置於更大的政策背景下進行重構,思考如何使其不僅能解決區域問題,更能為探索縣域發展新路徑的“試驗田”。這個過程異常燒腦,大量的資訊需要消化、關聯,許多概念需要反覆查閱資料才能理解徹,他時常陷長時間的凝思,筆尖懸在紙上,久久未能落下。檯燈的暈下,他的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這是一種思維上的“負重訓練”,雖然艱難,但他卻樂此不疲,到一種突破認知邊界的興和視野被強力拉昇的豁朗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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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宿

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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