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唐建科，並沒有到毫輕鬆，反而覺得肩上的力更重了。周明遠書記的召見，像是一次非正式的“殿試”，看似隨意的閒聊，每一個問題都暗藏機鋒。他坐在椅子上，反覆回味著周明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肯定？有之。期許？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審視和掂量。
“如果讓你去負責一方面的工作，你會從哪裡手？”
這句話在他腦中不斷迴響。這絕不僅僅是考校思路，更像是一種實質的鋪墊。負責哪方面的工作？去哪裡負責？是留在市裡某個要害部門，還是……下方到區縣獨當一面？聯想到周明遠特意提及他的基層經歷，後者的可能似乎越來越大。
這個猜測讓他心澎湃，又倍力。主政一方，是他政治抱負中的重要一步，但同時也意味著要直面最複雜、最尖銳的矛盾。清源市下面的區縣，哪個不是盤錯節？尤其是在經歷了李衛國風波之後，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這潭水的深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起筆，在筆記本上梳理剛才談話的要點，以及自己可能需要進一步思考和完善的工作思路。無論下一步如何，充足的準備總是沒錯的。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唐建科按部就班地理著副秘書長職責的工作，參加該參加的會議，批閱該批閱的檔案，但心的那弦始終繃著。他注意到，高建設副書記似乎低調了很多，在公開場合面減，即使出現，也面沉鬱，很發言。市委大院裡的氣氛，在平靜的表面下，湧著一種山雨來的預。
第三天下午，就在唐建科以為上次談話只是領導例行考察、短期不會有下文時，王秘書的電話再次來了。
“唐副秘書長，周書記請你現在有空的話，再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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