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九點整，清源市委常委會會議室。深紅的橢圓形會議桌可鑑人，每位常委座前都擺放著緻的茶杯和一份剛剛由工作人員分發下來的《關於清源市經濟技開發區制機制改革創新試點方案（送審稿）》。室空調溫度適宜，但空氣卻彷彿凝滯了一般，帶著一種山雨來前的低氣。
唐建科作為方案起草工作的負責人，按照慣例列席會議，坐在靠牆的一排座椅上，與正式常委席位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這一米多的距離，此刻卻彷彿一道無形的鴻，分隔開了決策的核心圈與執行的外圍。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位常委的表。市委書記周明遠坐在主位，面平靜，看不出喜怒；市長孫建國端著茶杯，輕輕吹著浮葉；而坐在周明遠左手邊第二位的市委副書記高建設，正低頭翻閱著方案，眉頭微蹙，手指在紙頁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會議按照議程進行。前幾個議題相對常規，討論雖有些分歧，但都在可控範圍順利過。到開發區改革方案時，會議室的氣氛明顯為之一變。
周明遠書記主持會議，他環視一圈，聲音平穩地開場：“下面，討論開發區改革試點方案。這個方案，政府那邊，衛國同志牽頭，辦公廳和相關部門做了大量工作。基本況和改革思路，材料上都寫了。大家都談談看法吧。改革嘛，有不同意見是正常的，充分討論，目的就是為了把方案完善好，把工作推進好。”他將目首先投向了李衛國，“衛國同志，你先簡要補充一下？”
李衛國副市長坐直，語氣沉穩地將方案的起草背景、必要和核心容進行了概括闡述，重點強調了改革是應對發展瓶頸、激發生活力的必然要求，以及方案在“穩妥可控、試點先行”原則下的設計思路。他的發言條理清晰，有理有據，既表明了推進改革的決心，也現了對可能風險的充分預估。
李衛國講完，周明遠點了點頭，目掃向其他常委：“其他同志都說說。”
會場出現了短暫的沉默。幾位常委或低頭看稿，或慢慢喝茶，似乎都在權衡。
這時，高建設副書記放下了手中的方案，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瞬間集中到他上。唐建科的心也隨之一，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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