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面不變，平靜地回應：“建設書記提出的問題都很關鍵，也是我們起草過程中反覆斟酌的重點。關於職能剝離，我們已初步與北城區進行了通，並設計了詳細的過渡期方案和資金保障建議，後續需要市政府牽頭協調落實。關於授權監管，方案明確了黨組織在公司治理中的法定地位，設計了由國資委、審計、管委會等多部門組的聯合監管機制和嚴格的績效考核追責系，就是要實現‘放得活、管得住’。”
“通是通，落實是落實。聯合監管聽起來很，但多頭監管最容易變誰都不管！”高建設立即反駁，語氣更加尖銳，“黨組織作用要發揮，但到專案審批、資金撥付，靠的是制度！現有的國資監管條例對平臺公司的約束已經非常嚴格，現在另起爐灶搞一個授權這麼大的運營公司，其合規、風險，是否需要經過人大法工委的專門審查？改革不能繞過法律法規吧？”
他將問題提升到了法律程式的高度，攻勢凌厲。
“改革本就是在現有法律框架的探索，試點方案就是要突破一些不合理的條條框框。”李衛國的語氣也強起來，“如果事事都要等現有法規完契合，那還改革什麼？深圳、浦東的經驗，不都是‘著石頭過河’闖出來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我們不能總拿特例當通例！”高建設寸步不讓，“清源有清源的市！當前經濟下行力大，維護穩定是頭等大事！在這種背景下，推行如此大幅度的改革，是否時機合適？會不會引發不必要的震盪？我覺得需要慎重評估！”
兩位市委主要領導在常委會上如此針鋒相對，場面頓時變得異常張。其他常委大多保持沉默，或偶爾話緩和一下氣氛，但明顯分了觀、傾向保守、傾向改革等不同態度，會議陷了僵局。
唐建科坐在牆邊，手心微微出汗。他清晰地到，高建設的批評，雖然針對的是方案，但矛頭無疑也指向了方案的起草者李衛國，甚至指向了支援改革的周明遠書記。而他自己，作為方案的執筆人，此刻正置於這場風暴的邊緣。高建設那些尖銳的質疑，像鞭子一樣，也打在他的心上。他必須確保方案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因為任何一點疏，都可能被無限放大，為攻擊的靶子。
周明遠書記一直冷靜地聽著雙方的辯論，直到爭論達到白熱化，他才輕輕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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