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鐘聲還在耳邊迴盪，傅玖瑤邁出紫宸殿臺階，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落在臉上，眨了眨眼，才覺出額頭上有層薄汗已經幹了。手裡的方案紙頁被收進袖中，邊角有些發，那是剛才攥得太留下的痕跡。
蕭辰走在他側，沒有說話。兩人沿著宮道往前，垂柳拂過肩頭，風裡帶著暖意。從殿上下來後，誰都沒提接下來要去哪裡，可腳步卻自然往東邊去了。那片花田就在花園最外沿，平日有人至，此刻開得正盛。
他們走進花海時，一陣風正好吹過。桃紅梨白的花瓣在空中轉了幾圈，落進傅玖瑤的髮間。抬手取下一片，指尖輕輕挲了一下。
“剛才在殿上，我其實有些怕。”忽然開口。
蕭辰停下腳步，側看。
“怕什麼？”
“不是怕他們反對，是怕我說不。”低頭看著手中的花瓣，“那些數字、名字、賬冊……萬一沒人記得呢？”
蕭辰手握住的手，掌心溫熱。“我記得。”他說，“我一直都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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