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總是詩。尤其在《神鵰俠》這樣極致浪漫的武俠世界裡,日日扮演著為不顧一切的小龍,對手戲的演員又是如此特別且富有魅力的“楊過”,戲裡戲外的界限,在年輕的劉亦菲心中,難免變得有些模糊。
開始留意他。留意他累極了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時微蹙的眉頭;留意他與導演討論角時眼神里專注的芒;留意他為了一個武打作反覆練習直到手臂發抖的執著;甚至留意到他偶爾向遠方時,那瞬間放空的、彷彿不屬於這個喧囂片場的眼神。
會在他拍完一場緒激烈的戲後,默默遞上一瓶水;會在對戲時,比劇本要求更專注地凝視他的眼睛,試圖捕捉那裡面更深層的東西;會在休息時,裝作不經意地坐到他附近,聽他和其他演員聊天(雖然沈遂之話並不多),或者鼓起勇氣,用清凌凌的聲音問一些關於表演的問題,關於李安導演的劇組,關於他唱的那些歌。
沈遂之起初並未察覺,或者說,他全部心都撲在了追趕進度和塑造角上,無暇他顧。他只把劉亦菲當一個敬業、有靈氣、也有些向的後輩(儘管名更早)。他對的態度是溫和而專業的,會認真回答的問題,在表演遇到瓶頸時給予恰當的提示(基於他對小龍和楊過關係的理解),也會在拍攝危險作時下意識地護著,那是“楊過”對“小龍”的保護本能,也是他作為年長者(心理上)和搭檔的責任。
但的心,往往發生在一些自己都未曾預料的瞬間。
那是一次夜戲,拍攝楊過與小龍在古墓中相依為命、悄然滋生的段落。場景佈置得幽暗靜謐,只有幾盞模擬燭的燈。按照劇,楊過因為寒毒發作,小龍運功為他驅寒,兩人手掌相抵,力融。
當沈遂之(楊過)的手掌與相時,劉亦菲(小龍)清晰地覺到,那手掌並不像一般年輕男子那樣乾燥溫暖,反而帶著一涼意,指腹和掌心有長期練劍和近期高強度訓練留下的薄繭,糙的莫名讓心跳了一拍。抬起眼,對上近在咫尺的沈遂之的眼睛。鏡頭外的他,因為連軸轉的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雙眼睛在幽暗的線下,卻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屬於楊過的依賴、信任、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份溫暖的貪。那不是表演,至不完全是。那是沈遂之將自從《斷背山》帶來的庫存與楊過此刻的心境高度融合後,自然流淌出的東西。
劉亦菲的心跳驟然加速,臉頰在昏暗中微微發熱。幾乎要分不清,此刻讓心慌意、呼吸微促的,到底是小龍對楊過初萌的愫,還是自己,劉亦菲,對眼前這個沉浸於角、散發著複雜魅力的沈遂之,那份悄然滋生的、陌生而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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