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大柱和李鐵迅速而高效地清理了院子裡幾隻漫無目的遊、早已腐朽不堪的喪後,沉重的鐵門被緩緩關上,門栓落下,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這一刻,這個荒廢的院子彷彿與外面那個危機四伏的死寂世界暫時隔絕開來,為了他們又一個來之不易的、能夠短暫避風的簡陋港灣。
“所有人聽好,”陳默站在院子中央,目掃過一張張沾滿泥汙、寫滿疲憊的臉,“我們時間不多,必須分頭行。小海,你負責整警戒,檢查院子各是否穩固,然後生個火,讓大家把溼的服烤一烤,驅驅寒氣。小滿,你的首要任務是照顧小山,觀察他的況,同時弄點熱乎的、容易消化的流食。林晚,”“你手最好,上到那個廠房的屋頂,那裡視野開闊,負責觀察院子外圍的況,有任何風吹草,立刻示警。陳姐,小飛,你們協助小滿,注意安全,不要離開院子範圍。”
快速分配完留守人員的任務後,陳默的視線轉向即將外出探索的四人——他自己、李三、王大柱和李鐵。
“我們四人,分兩組。我和李三一組,大柱和李鐵一組。”他示意大家檢查隨裝備。四人迅速行,主要是檢查那幾支隨攜帶、以防萬一的步槍(彈藥極其有限,非不得已絕不用,優先使用冷兵),確保手槍保險正常,以及各自最趁手的近戰武——陳默那磨得發亮、帶著蘇晴念想的鋼筋長矛,李三那柄同樣由鋼筋打磨而、更加短小悍的短矛,王大柱那柄跡未乾的沉重消防斧,以及李鐵那多功能、可劈砍可挖掘的工兵鏟。他們必須輕裝簡從,最大限度地保持安靜和靈活,像影子一樣融這片廢墟。
“檢查對講機,調到備用頻道二,保持通訊暢通。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藥品,尤其是抗生素和強效消炎藥!其次是燃油,任何可能存在的燃油!然後是任何能用的車輛,或者能找到的、可以替代步行的通工,比如腳踏車、板車之類。”陳默的聲音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兩小時,無論有無收穫,必須返回!安全第一,不要冒不必要的風險,遇到不對勁,立刻撤退!”
兩組人如同四顆投一潭死水中的石子,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便悄無聲息地沒了縣城邊緣那如同怪張開巨口般、幽深而寂靜的街道,影很快被建築投下的影和瘋長的雜草所吞噬。
陳默和李三這一組,選擇了一條相對狹窄、看起來不那麼起眼的支路作為潛點。一踏城區,那末世特有的、混合著腐朽、破敗和荒蕪的氣息便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街道上,廢棄的車輛如同一個個鏽跡斑斑的鋼鐵棺材,雜地停放著或傾覆著,許多已經被茂盛的野草、藤蔓和苔蘚部分甚至完全吞噬,只剩下模糊的廓。兩側的商鋪,門窗大多破損不堪,有的只剩下空的框架,裡面黑的,如同無數只失去了神采的眼窩,漠然地注視著闖者。各種不出名字的雜草,如同綠的水,從人行道的每一道裂、牆角的每一隙中頑強地鑽出來,肆無忌憚地蔓延,有些甚至長得比人還高,幾乎要將低矮的建築淹沒。許多建築的牆皮大面積剝落,出了裡面糙的紅磚或灰的混凝土,上面佈滿了深綠的青苔和雨水長期沖刷留下的、如同淚痕般的深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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