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巨匠蘇軾對中醫藥學也頗有研究,著有《蘇學士方》,後人將其與沈括所著的《良方》合稱作《蘇沈良方》,流傳至今。清代陸錫熊、紀昀在《欽定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蘇沈良方提要》中記載,“宋士大夫類通醫理,而軾與括尤博洽多聞。其所徵引,於病證治驗,皆詳著其狀,確鑿可據。”王安石推崇醫道,讀醫書,《難經》、《素問》、《本草》諸書無所不讀,他有兩方流傳後世,一是《蘇沈良方》所載的“王荊公偏頭痛方”,另一方是葉天士《臨證指南》所載的“王荊公妙香散”,醫家醫案中屢用之。
南宋時期。洪遵,進士出,拜資政殿學士,著有《洪氏集驗方》,流傳至今,影響深遠。紹興十五年進士,為端明殿學士,紹興知府,“學識淵博,自經史百家以至醫卜星算皆有論述”,在《夷堅志》中對於中醫藥學容如疾病症狀、單方驗方、方劑來源等的容有大量篇幅進行介紹,《容齋隨筆》中亦有專篇論述。陸游是古代文人中不可多得的壽星,自飽讀儒家經典,又心研讀《周易》、《本草》、《黃帝經》等,終生好學不輟。晚年蟄居山,他一邊讀書耕作,一邊行醫鄉里,採藥、種藥、合藥,廣泛收集醫方,並將自己編撰的醫方專著定名為《陸氏續集驗方》。類似以上的例子還很多,如史學家司馬著《醫問》;任將相五十年的文彥博,著《節要本草圖》、《藥準》;史學家、目錄學家鄭樵著《本草書》、《本草外類》、《食鑑》等。這些名家輯錄的方集,促進了兩宋時期方書的空前繁榮,為弘揚醫道、傳播醫學知識起了很大作用,使得宋代醫學打破了師徒相承、父子家傳的方式,吸引了更多非專業人士。
宋代學風不同於漢唐,它一反漢唐的訓詁註疏之學傳統,而強調“窮理”,提倡“格致知”,形了頗革新意味的“義理之學”。朱熹解釋“格致知”意謂窮究事之理,而獲取知識。新儒學提倡對自然界和人本觀察,注重對客觀事一般規律的探討,從而參悟出天地人之間的道理。在這一學思的影響下,不文人士大夫也把研討醫學作為格致知的容,窮究天人關係、醫學原理以及醫藥知識。
張載,字子厚,嘉祜二年進士,北宋哲學家。張載認為,儒和醫為一家,醫理通於文理,提出“‘仁者壽’,安靜而久長,壽之象也”的觀點。《聰邵氏聞見錄》卷十五記載有張載為邵雍診病之事:“子厚知醫,亦喜談命,診康節脈日:‘先生之疾無慮。”也可見張載頗通醫道。
蘇軾也有深厚的醫學理論素養,在《求醫診脈》一文中指出“至虛有實候,而大實有贏狀,差之毫釐,疑似之間,便有死生禍福之異。”他認識到中醫理論中虛實辯證的重要。
沈括對醫理也頗有研究,其《良方自序》實際上是一篇較系統的診療理論,開篇指出:“予嘗論治病有五難:辨疾、治疾、飲藥、方、別藥,此五也。”
程顥、程頤二兄弟對醫理造詣之深,超過其他宋儒。關於切脈,二程說:“人有壽考者,其氣脈息自深,便有一般深固的道理。人脈起於明,周旋之下,至於兩氣口,自然勻長,故於此視脈,又一道自頭而下,至足大沖,亦如氣口。”@二程居然能像醫家一樣據“三部九候”的全遍診法,分辨出複雜的脈象,判斷出人有無壽考,可見其在脈學方面造詣頗深。他們對人生理解剖也有研究,提出了“一之上,百理備”的道理,過認識人的生理狀況來反求天地之理,萬之理。對神衛生知識更為諳,提出了“明理可以治懼”的神治療方法,他們認為,心的恐懼是由於不明事的質和道理。二程還提出了“知醫為孝”論,程顥說:“病臥於床,委之庸醫,比於不慈不孝。事親者亦不可不知醫。”程頤也認為,人子事親學醫“最是大事”。由此可見二程的醫學知識是比較系統和全面的。……兩宋文人士大夫通醫理者還很多,不一一列舉。
宋人筆記雜著中有富的醫學史料,包括醫家小傳、醫林箴語、醫林軼事、醫方藥理、中醫養生、針灸推拿等。散見於許多文人作品中。如周《志雅堂雜鈔》中記載了三十多條治溺死、治癰、治暴聾、治金瘡刃傷、治暑天痱子等各種疾病的實用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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