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船在滏水上順流而下，夜航平穩。船頭破開水波的聲音，兩岸約的蟲鳴蛙聲，織夜中單調卻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船艙狹小但整潔，一盞油燈掛在艙壁，隨著船隻輕微搖晃，投下溫暖的暈。南宮曜靠在簡單的鋪位上閉目調息，藥力在化開，配合他自純的力，傷口的麻傳來，那是在快速癒合的跡象。蘇曉曉坐在他旁，手中拿著一卷從臨川城書鋪隨手買的雜記，心思卻不在書上。將知維持在一種溫和的擴散狀態，如同無形的角，籠罩著整艘小船及附近水域，警惕著任何異常。
阿墨蜷在另一側的鋪位上，已經睡著了，但眉頭微微蹙著，似乎睡得並不安穩。自從離開臨川，小傢伙就有些沉默，不像往常那樣活潑。
“還在想臨川那些尾？”南宮曜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目落在蘇曉曉微蹙的眉心上。
蘇曉曉放下書卷，輕輕搖頭：“不僅僅是他們。我總覺得……離開臨川后，好像有別的‘東西’看過我們一眼，非常遙遠，非常……冷漠。”斟酌著用詞，“和‘灰影’的覺不同，‘灰影’更接近‘規則執行者’，冰冷但似乎有在邏輯。而那個‘注視’……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觀察者’，漠不關心，只是記錄。”
南宮曜沉默了一下，握住的手：“無論是什麼，只要它們還沒有直接對我們出手，就說明我們還有時間和空間。回到王都，我會立即著手調查這些秘。父皇的庫裡，或許有些關於上古傳說、世界異象的記載。一些傳承久遠的宗門世家，也可能知道些什麼。”
蘇曉曉點點頭，將頭輕輕靠在他未傷的肩上，著他沉穩的氣息和溫，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嗯，回去再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
油燈的芒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艙壁上，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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