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媽家的爐子燒得正旺，煙囪裡冒出的青煙在冬日的天空裡慢慢散開。吃過晚飯，李晚爸坐在炕頭旱菸，李晚媽收拾著碗筷，張強陪著說閒話，氣氛剛緩和沒一會兒，變故就突然來了。
夜裡十點多，李晚覺得，想起白天從哈爾濱帶回來的泡麵，就跟張強說：“我泡包泡麵吃，你要不要也來一包？”張強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頭也沒抬：“行，給我也泡一包，放辣。”
李晚拿著兩包泡麵進了廚房，剛要撕包裝袋，就聽見張強在客廳喊：“婉婉，水開了沒？我了！”趕往鍋里加水，點燃煤氣灶，等著水開。可鄉下的煤氣灶跟城裡的不一樣，火特別大，沒一會兒水就溢了出來，澆滅了火苗。
“咋回事啊？半天了還沒好？”張強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走進了廚房。看見鍋裡的水溢位來，火苗滅了，他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你咋連個水都燒不明白？泡個泡麵能整出這麼多事？”
李晚趕關了煤氣閥，解釋說：“這灶火太大了，我沒看住，水就溢位來了……我重新燒。”
“重新燒？”張強的嗓門一下子拔高，聲音在小廚房裡迴盪，“你知不知道這煤氣多貴？你就這麼浪費？泡個泡麵都這麼費勁，你還能幹點啥？”
李晚被他吼得愣住了，手裡的泡麵袋掉在地上。沒想到，就因為泡泡麵這點小事，張強又發這麼大的火。“我也不是故意的，”的聲音有點發，“我就是沒看住，重新燒就行了，你至於這麼喊嗎？”
“我至於？”張強往前一步，眼睛瞪得溜圓，“我了半天，你跟我在這磨磨蹭蹭，還浪費煤氣，我不該喊？你在城裡待了幾天，連鄉下的灶都不會用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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