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歪的茶樓被上了白的封條,往日里迎來送往、喧囂熱鬧的景象一去不復返,只剩下幾個探頭探腦看熱鬧的閒人和滿地狼藉。老黃和老蔡的檔口雖然還在營業,但價格早已悄悄恢復原樣,甚至對前來賣魚的漁民態度也和藹了許多,再不敢隨意價剋扣。碼頭上,魚頭張那夥橫行霸道的裝卸工不見了蹤影,換上了一批相對老實、由碼頭管理新組織的工人。
趙家老宅更是大門閉,往日的車水馬龍變了門可羅雀。趙永年停職接調查的訊息已經傳開,趙家上下噤若寒蟬,往日里那些仰仗趙家鼻息的旁支和依附者,要麼劃清界限,要麼低調蟄伏。
白沙港經歷了驚心魄的一夜和隨後幾天的盪,表面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繁忙與嘈雜,但暗流已然改道,格局徹底重塑。
在這場不見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戰爭中,“興安海上運輸貿易公司”及其老闆張學峰,了唯一也是最大的贏家。
爛船灣的反殺與營救,如同一個傳奇故事,在港口底層民眾和灰地帶的小圈子裡被添油加醋地傳播。人們繪聲繪地描述著“興安”張老闆如何識破陷阱、如何神兵天降、如何在礁石灘上將羅老歪的伏兵殺得片甲不留。雖然細節模糊,過程誇張,但核心資訊無比清晰——“興安”和張學峰不好惹,手段狠,背景深(不然怎麼能扳倒羅老歪和趙三爺?),是真正能在這片海域站住腳的“新龍頭”。
那些曾經在“興安”最困難時期提供過幫助,或者僅僅是沒有落井下石的漁民、小販,如今走路都直了腰板,與有榮焉。而那些曾經依附羅老歪、或者對“興安”冷眼旁觀甚至暗中使過絆子的人,則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被秋後算賬。
張學峰卻沒有立刻擺出勝利者的姿態去耀武揚威。他深知,打天下易,守天下難。徹底扳倒羅老歪和趙永年只是第一步,如何消化勝利果實,穩固自地位,將“興安”真正發展為白沙港乃至地區首屈一指的勢力,才是接下來的重中之重。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安與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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