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勾住的。
藥王谷的春日暖過窗欞，的仁心玉卻震著指向京郊——那是景泰藍坊的方向。玉髓裡映出一隻褪的琺琅瓶：纏枝蓮紋繁複，藍綠釉層層疊疊，卻因年久失修而有些裂紋，像被時劃破的彩虹。
谷主，老字號琺琅坊要關張了。阿昭的聲音帶著琺琅釉料的清冽，王師傅說，現在年輕人都不認這銅胎掐琺琅，他這七道工序，百日而的老手藝，連收藏市場都嫌週期太長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老北京胡同深的琺琅作坊，門臉斑駁，七十歲的王建國坐在工作臺前，戴著老花鏡，正用鑷子掐著細銅。我從十四歲跟師父學掰銅，到現在能閉著眼掐出纏枝蓮他對著鏡頭挲著琺琅瓶，現在機銅又快又齊，可這手工掐活氣，機子學不會；這釉層層燒製的火候，年輕人沒耐心等。鏡頭掃過牆角，堆著幾十件半品，瓶、盤、罐，每一件都帶著匠人的溫度。
第一幕·老琺琅師的釉執念
暮春的北京飄著槐花香，琺琅坊的天井裡曬著新煉的釉料。王師傅戴著護目鏡，正用研缽研磨釉：姑娘，你看這釉——得選十幾種礦石，研磨七七四十九天，過三遍篩，才能調出寶石藍的。燒製要三烤三磨，溫度差一度都不行。現在？年輕人買個擺件都嫌等太久，誰還懂慢工出細活的道理？
他從木匣裡捧出本泛黃的《琺琅譜》：這是我師父的師父傳的，裡頭記著銅胎要薄，要細，釉要勻。現在？收藏家都買大師款，誰還問這掐是不是手工的窗外傳來電鑽的嗡鳴，王師傅的手頓了頓，鑷子在銅上夾出個小彎：昨兒有個富商來訂花瓶，說要半個月貨。我這一隻瓶燒三個月的笨功夫，哪跟得上？他翻開一本舊相簿，裡面是他年輕時的作品：纏枝蓮紋瓶，當年在廣會拿了金獎，現在連包裝都沒拆，落著灰。
第二幕·新銳設計師琺琅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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