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是被那縷生漆的辛香勾住的。
藥王谷的秋深了，桂香裹著晨漫進丹房，的仁心玉卻震著指向東南——那是福州三坊七巷林記漆坊的方向。玉髓裡映出一隻褪的胎漆碗：胎輕若蟬翼，朱漆層層堆起，碗底閩中林氏的款識雖已磨得發亮，卻仍凝著百年漆藝的溫潤。
谷主，林師傅的漆坊要盤出去了。阿昭的聲音帶著生漆的黏膩，林師傅說，現在年輕人裝修都用玻璃、瓷磚，他這千刀萬刻磨一的老手藝，連三坊七巷的店鋪租金都付不起了。
冷凝翻開隨附的影片：三坊七巷的深巷裡，八十歲的林正雄坐在矮凳上，戴著老花鏡，正用竹片颳著漆胎。我從十二歲跟師父學，到現在能閉著眼刻出蓮花紋的胎骨。他用指節叩了叩案頭的半品，現在機能模子、噴清漆，我這一胎三的笨功夫，哪跟得上？鏡頭掃過他後的漆甕，二十多口大缸整整齊齊碼著，最老的那口漆了五十年，缸口的封條還留著師父的字跡——漆如人，急不得。
第一幕·老漆匠的胎骨執念
深秋的福州飄著桂雨，漆坊的天井裡曬著新割的生漆。林師傅挽著袖口，用牛角刮刀挑著漆：姑娘，你看這割漆——得選三伏天的漆樹，刀要斜著割，漆才流得勻。曬漆要看天吃飯，雨天不能曬，曬狠了會。胎更難，要先用泥土塑胎，糊上夏布，等漆乾再敲碎泥胎，留下的夏布胎才是輕如紙、堅如瓷
他從木匣裡捧出本泛黃的《漆藝秘要》：這是我師父傳的，裡頭記著紅要硃砂調，黑要松煙配，每一層漆都要等足七日才敢上第二層。以前宦人家嫁兒，都要定製我的胎漆當陪嫁；現在？年輕人說漆易碎不如買塑膠碗...我看著堆在角落的漆甕，心裡像結了層漆痂。窗外傳來茶店的電子音，林師傅的手頓了頓，刮刀在胎上劃出道細痕：昨兒有個大學生來參觀，說要做畢設研究漆藝。我教了他三天刮灰，他卻說還是3D建模快...我差點把刮刀扔了。他翻開一本舊相簿，裡面是他年輕時的作品：百子圖胎瓶，當年在南洋勸業會拿了金獎，現在連照片都沒人問。
第二幕·國設計師漆藝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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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新的裡坊·幕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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