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終於在第七日黎明前止息。厚重的鉛雲裂開隙,慘白的刺破天幕,照亮黑巖部營地。積雪覆蓋的皮帳篷上蒸騰著稀薄霧氣,部落中央的巨大篝火堆已被重新點燃,跳的火焰驅散著刺骨的寒氣。壯的圖騰柱矗立在火堆旁,柱纏繞著暗紅的筋繩索,柱頂猙獰的頭眼窩中鑲嵌著幽藍的晶石,俯瞰著下方逐漸聚集的蠻族戰士。
“嗚——嗚——嗚——!”渾厚的牛角號聲響徹營地,帶著一種原始而肅穆的韻律。男老從帳篷中湧出,臉上塗抹著新鮮的圖騰油彩,眼神熾熱。一年一度的“荒神祭禮”與部落勇士試煉,即將開始。這不僅關乎榮耀,更決定著未來一年部落資源的分配,以及進荒神祭壇接“祝福”的資格。
葉辰揹著仍舊昏迷、氣息微弱的蘇靈兒,跟在魯後走出帳篷。冰冷的空氣灌肺腑,讓他因連日運轉《神墟訣》而略疲憊的神為之一振。周圍投來的目充滿審視與毫不掩飾的輕蔑。
“看,那個細皮的法修…” “帶著個累贅人,也敢來參加雪祭?” “魯大人心善,讓他在火塘邊蹭了幾天暖,還真當自己是客人了?” 竊竊私語和毫不避諱的嗤笑傳耳中。葉辰面無表,收斂著奔湧的金丹靈力與左深那蟄伏的至尊骨吞噬之力,讓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重傷未愈、僅憑意志撐的落魄修士。他將蘇靈兒小心安置在祭壇外圍一塊避風的巨大黑磐石下,用厚實的皮將裹。昏迷中的蘇靈兒無意識地微微蹙眉,冰涼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抓住了葉辰殘破的角一角,旋即又無力地鬆開。這細微的作,卻比任何言語更能葉辰心最深的與守護的決絕。
“試煉馬上開始!”魯洪鐘般的聲音下嘈雜,他大步走到圖騰柱下,目如鷹隼般掃過場地中央聚集的數百名壯蠻族戰士。“今年雪祭第一關——裂石角力!用你們的手掌和骨頭說話!證明你們配得上荒神的注視!”
他指向火堆旁早已準備好的三塊黝黑巨巖。岩石表面佈滿冰霜,在篝火映照下閃爍著冷的澤。那是北荒獨有的“寒鐵巖”,堅沉重,尋常煉氣修士全力一擊都難以在上面留下痕跡。規則很簡單——以單掌按於巨石之上,純憑氣與筋骨之力,推巨石,距離最遠者勝!
“我先來!”一個高近丈、雙臂虯結如古樹瘤的巨漢排眾而出,正是前幾日嘲諷葉辰最兇的年輕戰士圖。他低吼一聲,聲如悶雷,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中間那塊最小的寒鐵巖上!
“吼——!”圖額頭青筋暴起,的皮瞬間變得赤紅,全骨節發出集的響!沉重的寒鐵巖底部與凍土,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緩緩向前! 一尺…兩尺…三尺! 當岩石停下時,底部已在堅的凍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壑。圖著氣,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汗水與自豪。周圍響起一片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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