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禿子！我認得他！”
“死了……真的死了……哈哈……死了！”
“報應！報應啊！！”
招娣沒有哭，也沒有笑。只是靜靜地、長久地凝視著窗外，彷彿要將每一幅景象都刻進靈魂深。良久，才極其緩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一直繃到極致的肩膀，似乎微微鬆懈了一。
車子緩緩駛過這段漫長的“刑場”。依舊刺眼，道路依舊破敗，但車廂裡，某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東西，彷彿隨著那些仇人的慘狀和人們的淚水，被一點點撕開，進了一微弱、卻真實存在的空氣。
仇恨不會消失，創傷需要漫長的時間癒合。但至，懸於樹上的惡魔，讓們看到了“盡頭”的模樣。這殘酷的公正，是這片黑暗廢土上，能給予害者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告。
回到鋼廠時，暮已悄然四合。廠區部提前點亮的幾盞應急燈，在巨大的鋼鐵骨架間投下溫暖而安穩的暈，與方才那個絕村莊的死寂昏暗形了鮮明對比。
我將車直接開到了宿舍樓。泱泱和其他幾個隊員早已接到通知，提前燒好了幾大桶熱水，又從找來了些廠裡的舊工作服，雖然是舊的，但還算整潔、被褥，以及用廠裡小灶剛煮好的一鍋熱氣騰騰的蔬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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