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解除的第一天，街上很安靜。不是那種被人清空了的安靜，是那種被掏空了的安靜——金鱗印沒了，金沒了，迫沒了，但人們還不習慣沒有這些東西的日子。他們站在門口，抬頭看天，天上沒有金的了，只有藍的，淡淡的，像一層薄霧，鋪在整座城的上空。那是萬商符印陣的，一千個溫度的，一千盞燈的。
林淵站在元氏符印的門口，手裡攥著那塊石頭。石頭是溫的，溫得穩，上面刻著一個“鱗”字，字很老，很舊，很模糊，像刻了很多年，風吹雨打，字跡都花了。他把石頭翻過來，背面是的，得像一面鏡子，鏡子裡映著他的臉，他的商瞳在轉，瞳孔裡有一道藍的，那是萬商符印陣的。
“林淵。”阿九從鋪子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喝點粥。你三天沒吃東西了。”
林淵接過碗，喝了一口。粥是溫的，溫得正好。他把碗放在櫃檯上，看著街上的那些人。他們還在抬頭看天，還在看那些藍的，還在適應沒有金鱗印的日子。
“阿九，金氏商盟那邊有什麼訊息？”
“沒有訊息。”阿九的聲音很低。“金傲天消失後，金氏商盟就了。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回來，沒有人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他們的符印師走了一半，鋪子關了一半，財元流出了一半。金氏商盟現在只剩一個空殼了。”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還在等。等金傲天回來，或者等另一個人去接替他的位置。金氏商盟不會倒的，它太大了，太深了。金傲天只是一個人，他沒了，金氏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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