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要塞外城，林海才真正會到什麼“人山人海”。
街道上的人多到肩膀挨肩膀，想挪一步都得側著子。空氣裡混著汗味、烤餅味、廉價薰香味，還有牲口糞便的味兒——雖然戰神殿規定祭祀日不準牲畜進城，但總有人把驢啊騾啊牽進來馱貨。
“往哪兒走？”月下獨逅在人堆裡喊，聲音被嘈雜聲淹了大半。
林海指了指神殿方向。祭壇的尖頂在建築群中很顯眼，藍白幡旗在風裡獵獵作響。但人群是往那邊湧的，逆著人流走幾乎不可能。
“先找個地方口氣。”石影說。他右肩扛著文森特大半邊重量，臉憋得通紅。
四人到路邊一個賣烤餅的攤子後面，藉著攤位和牆的夾角勉強站定。攤主是個胖婦人，正忙著往爐子裡餅，瞥了他們一眼，沒搭理——節日生意好，沒空管閒人。
林海靠著牆氣。左的傷在剛才擁時被踩了好幾下，現在疼得鑽心。他低頭看了眼，布袍下襬已經滲出跡，暗紅一小片。
“得理一下。”月下獨逅也看到了，“你這再拖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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