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指著螢幕上重疊的波形，“你看，趙狂瀾的拳勁是鋸齒狀，你的順流掌是波浪狀，我的星軌是直線，但到了這湖裡，都變了漣漪的弧度——環境會重塑能量，能量也會浸染環境。”
趙狂瀾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從亭臺跳回船上，手裡著片剛摘的荷葉，往頭上一扣：“意思就是，到什麼山頭唱什麼歌？”
林薇被他逗笑，順流掌一揚，將荷葉從他頭上掀起來，恰好落在卡爾的星軌儀旁。
荷葉上的水珠滾落在螢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卻奇異地讓那些錯的曲線更清晰了——彷彿水本，就是最好的顯影劑。
正午的曬得人暖洋洋的，船伕端來剛沏的龍井，茶湯碧清，葉底在水裡舒展得慢悠悠的。
趙狂瀾已經靠著船板睡著了，角還沾著點定勝糕的豆沙漬。
林薇和卡爾坐在船頭，看著雲影在湖面移，影子掠過他們的腳背，像誰的手指輕輕撓了撓。
“你看趙狂瀾，”林薇輕聲說，“在雪山時他總想著‘破’，在園林時琢磨‘繞’，到了這兒，倒學會‘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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