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的手機在晨霧裡震時，正蹲在宿舍樓下的洗臺前洗沾泥的制服。
螢幕亮得刺眼，郵件提示音像細針，扎得指尖發——發件人顯示“匿名使用者”，附件是段模糊的4檔案。
影片載的三秒裡，聽見自己吞嚥的聲音。
畫面跳出來時，後頸的汗豎起：夜裡晃的手電筒，幾個得低低的帽簷，最前面那人彎腰搬起編織袋，出半截藏青工裝——和水利站張站長昨天在堤壩上穿的那條一模一樣。
“防汛資”四個字的紅印子在袋忽明忽暗。
沈昭棠的指甲掐進掌心，想起前天巡查時，張站長拍著開裂的護坡笑：“小沈你太張，雨水衝的小罷了。”可影片裡，那些本該堆在倉庫的編織袋正被搬上農用三車，車斗裡還躺著半卷嶄新的防水油布——分明是上週核對過的應急資清單裡“未發放”的那批。
手機“叮”地響了聲，手一抖差點掉進洗盆。
是陳默川的訊息：“早市豆漿攤的鹹豆腐腦不錯。”配圖是白瓷碗裡浮著油花的豆漿，背景裡能看見鎮政府食堂的藍布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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