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輕飄飄的煙盒紙最終還是落回了桌面，蓋住了“聯名信”中的一個字，月下，只剩下“教”字顯得格外刺眼。
而此時，在幾十公里外的市紀委調查組臨時駐地，一場無聲的較量正在白熾燈下展開。
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長桌，三把椅子，空氣中瀰漫著新刷牆漆的化學氣味和抑的張，彷彿連呼吸都會驚這凝固的空氣。頭頂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某種機械心跳，在寂靜中持續敲打。沈昭棠坐在桌子的一側，指尖到桌面微涼的木紋，對面是市紀委的劉書記和一名年輕的記錄員小趙。
劉書記的目銳利如鷹，沒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題：“沈昭棠同志，你遞的材料裡反覆提到，有多項關鍵證據在你取證過程中被人為銷燬。能否就這一點，詳細說明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穿力，像一細針扎進沈昭棠繃的神經。點了點頭，神平靜，彷彿早已預演過無數次。
從隨的公文包裡取出一疊厚厚的影印件，推到桌子中央。紙張邊緣因反覆翻閱已微微卷曲，指尖劃過時傳來糙的。“劉書記，這是我母親從院到去世期間所有的病歷和費用詳單。我把它作為一條時間線，所有事都圍繞著這個時間點展開。”
小趙的筆尖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春蠶啃食桑葉。他的目中出一驚訝——他經手過不舉報案，但像這樣用至親病歷作為案件脈絡的，還是頭一次。這背後需要多大的決心和痛苦，他不敢想象。
沈昭棠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有力，像錘子敲進木樁：“母親院第三週，我第一次收到了匿名郵件，郵件裡提到了安居工程地塊的置換貓膩，並附上了幾張模糊的合同照片。三天後，我的辦公室深夜失竊，丟失的不是財，而是存有郵件備份的行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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