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點開，一連串複雜的程式碼和資料流下，最終指向一份清晰的報告：本市副市長兒子王啟明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於半個月前突然申請登出。這家公司沒有任何實際業務，但其在登出前的最後半年裡，有幾筆大額資金流水，過層層偽裝和拆分，最終的源頭可以追溯到三年前，那筆用於洪災重建專案的專項撥款。而當年那筆款項的最終審批人之一，赫然就是縣裡的胡志強。
陳默川的瞳孔猛地一，指尖在鍵盤上停頓了一瞬。他立刻將這條線索的核心資訊重新整理，刪去所有敏來源，只保留了公司名、資金流向和關鍵人的關聯圖。他將這份檔案用三重加的方式，過一個特殊的渠道傳送給了沈昭棠的助理，並附言：“資訊已轉，請務必在安全環境下查閱。”
……
調查組的談話室裡，時間已經指向了傍晚。
小趙已經換了第三筆芯，記錄本也寫滿了大半。紙頁翻的聲音，筆尖劃過的沙沙聲，與頭頂白熾燈的低頻嗡鳴織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劉書記一直靜靜地聽著，偶爾才會提出一兩個問題，但每一個問題都準地切在要害上。
就在沈昭棠以為今天的談話即將結束時，劉書記忽然抬起頭，目如炬地盯著：“最後一個問題。在你母親住院期間，是否有人試圖干預或者影響的主治醫生，進行非正常的醫療判斷？”
沈昭棠的心猛地一，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中最屈辱和憤怒的一扇門。
想起了張醫生言又止的表，那句無奈的“這是上級的安排”，想起了醫院宣傳欄上那篇將母親作為“醫患矛盾典型”的通報批評——那張列印紙在風中微微，墨跡彷彿在下扭曲控訴的符號。想起了全科室醫生看時那種同又疏遠的眼神，像一層無形的玻璃牆，將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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