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縣紀委調查組駐地三樓的會議室依舊亮著燈。
窗外蟲鳴稀疏，室卻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空氣彷彿被，連呼吸都變得滯重。燈在胡志強的鏡片上投下冷白的反，映出他角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他坐在審訊椅上，西裝筆，領帶一不苟，雙手叉擱在膝上，指節微微泛白，像在剋制某種緒。
“劉書記，我是個普通幹部，沒背景沒靠山，但我也知道法律講證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冷質，“你們憑啥懷疑我？有錄音？有批示？還是我簽過字的檔案？沒有吧？”
他頓了頓，結微，像是嚥下一口笑意：“那你們憑什麼傳我？就憑一個人的‘覺’？”
會議室陷短暫沉默。空調低鳴，像某種秘的倒計時。小趙低著頭，指尖在記錄本邊緣反覆挲，紙頁被出細小的褶皺。他的聲音得很輕，幾乎被空調聲吞沒：“他說得沒錯……目前掌握的都是間接證據——醫院施鏈條、輿論控路徑、土地審批中的異常流程，全都指向他，可沒有一環是直接擊穿的鐵證。”
劉書記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眉心擰一個結，指節輕輕叩擊桌面，節奏緩慢而沉重，像在稱量某種無形的重量。窗外的風忽然捲起窗簾一角，帶進一江面的溼冷氣息，掠過他的耳際。
良久，他緩緩開口：“放人。”
“可是……”小趙抬眼，聲音裡帶著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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