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所有人目轉向會場最後一排。穿藏青西裝的男人站起，前掛著省報的記者證——是陳默川。他舉起手機，螢幕卻並未播放監控，而是平靜道：“昨夜十點十七分，我在應急管理局做暗訪，親眼看見高遠舟的秘書小周，把一張紙條塞進清潔阿姨的推車。那輛車，後來停在了沈昭棠辦公室門口。”
劉書記接過話頭，翻開面前的資料夾，紙頁翻聲清脆如刀：“省紀委已調取監控，確認了這一過程。”
“省紀委的同志已經調閱了近三個月的資流向。”劉書記的聲音像鐵錘敲釘，“安置點建材被替換次品，救災款被挪用去修領導家屬樓，還有——”他掃了眼臉慘白的高遠舟，目如刃，“有人試圖用考核評優控基層幹部，干擾調查。”
“經省紀委批准，”劉書記合上資料夾的聲響在會場裡迴盪，像一聲落錘，“即日起對高遠舟同志立案審查。”
幾個穿便的人從後排站起，高遠舟的膝蓋重重磕在桌沿，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剛才還鋥亮的皮鞋尖微微發抖，像風中枯葉。
會場陷一片死寂。有人低頭盯著桌面，有人悄悄收起手機。連空調的嗡鳴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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