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舟狠狠瞪了他一眼，摔門而出時帶翻了牆角的綠蘿，泥土撒了一地，幾片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地板上，沾滿灰塵。
錄製結束後，導播臺一片死寂。沒人敢刪片段，也沒人敢保留原版。最終，節目組妥協地保留了七容，只是把“資鎖進倉庫”那句移到了片尾字幕滾前的最後一秒。
這短短十幾分鐘的畫面，像一顆投死水的石子。
當晚八點，《民生直擊》準時播出。
沈昭棠的手機幾乎被震得發燙。窩在出租屋的沙發裡，刷著各個平臺的轉發：有安置點的老鄉拍了段影片，舉著發黴的泡麵喊“沈科長說的都是真的”；有退休老教師寫長文分析資管理；也有匿名賬號罵“博出位”，說“哪有幹部說自己單位壞話的”。
最下面一條私信讓指尖發冷：“你以為陳默川真的乾淨？”
那串號碼尾號是“6317”。心頭一震——這不是縣委辦公用傳真機的短號嗎？
整夜，輾轉難眠。那條私信像刺扎進指腹，越越痛。反覆翻看通訊錄，猶豫要不要告訴陳默川，又怕連累他。天快亮時才迷糊睡去，夢裡全是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像無數隻眼睛在暗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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