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走進臥室，從一隻上鎖的舊木箱中捧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皮糙，邊角磨損，像是被無數雙手反覆挲過。
“我沒想到，二十年了，還會有人來問起這件事。”老人聲音沙啞，“更沒想到，來的是他的兒。”
沈昭棠接過筆記本，指尖到那糙的封面，彷彿到了一段被塵封的時。翻開第一頁，陳舊紙墨的氣息撲鼻而來，夾雜著輕微的樟腦味。一頁頁麻麻的賬目躍眼簾：資接收時間、數量、品類、發放件、經手人簽名……詳盡到每一箱泡麵、每一頂帳篷。
翻到後半部分，瞳孔猛然收——那個悉的簽名赫然在列：沈建國。
隨著書頁翻，一個與方卷宗截然不同的故事徐徐展開。那場特大洪災中，上級撥發的救災資被層層截留，真正送到災民手中的不足一半。是的父親沈建國，頂住力，堅持要求所有社會捐贈資必須由志願者和幹部共同清點、公開登記。這本筆記，就是當時最原始、最真實的記錄。
而那筆“急採購”款？本不存在。它是一筆被幾位主要負責人私下瓜分的專項資金。父親發現了此事，準備舉報，卻被對方搶先一步，銷燬證據，反扣假賬於其。
筆記本最後一頁，只有寥寥數行字，筆跡潦草而悲憤：“公道不在，人心何存？建國兄，是我等無能，護不住你一個好人。”落款日期，正是父親被帶走調查的那一天。
沈昭棠讀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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