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沒有應聲，不了，也說不出話。
門外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鑰匙進鎖孔的輕微聲響——是值班室老李聽見異樣，請他協助開門。門開後，陳默川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沈昭棠，和散落在手邊的那些泛黃紙張。
他沒有多問，只是走過去，拿起一份檔案，目迅速掃過。作為記者的敏銳讓他瞬間抓住了核心。當他看到“沈長青”那個名字和最後的“理意見”時，眼神陡然一凝，指節微微發白。
他將檔案輕輕放回桌上，聲音得很低，卻異常清晰：“昭棠，這份報告本，就是最關鍵的證據。當年的調查組刻意迴避了水庫資料異常的問題，反而將矛頭對準了舉報人。只要我們能找到當年的水文原始記錄，或者找到當年知的其他人，就能形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他頓了頓，看著蒼白的臉，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用這個，撬整個安江縣積弊已久的僚系，推一場徹底的系統改革。但是……”
他的話鋒一轉，變得沉重起來：“這麼做，等於把當年所有涉事的人，以及他們背後現在居高位的保護傘，全部推到了對立面。魏書記剛剛把你推到副局長的位置上，眼看著下一步提拔在即。一旦你公開這件事，你會被視為一個巨大的麻煩，你所有的政治前途，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失去這次提拔機會？
沈昭棠的腦海裡一片空白，隨即又被父親那雙絕的眼睛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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