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盯著那行字，半晌才道：“北營換防的事我也聽說了。名義上是調，可調走的都是忠於皇帝的老將，換上的全是新面孔，連籍貫都查不到。我一直以為是皇帝疑心重，現在看來……未必。”
“還有，”蘇知微接著說，“他們選這時候手，很聰明。貴妃剛倒，朝中都在盯著後宮清算，沒人注意前朝變。等大家反應過來，怕是已經晚了。”
風吹過廊簷，帶起一陣細沙。端王把紙條收進袖中，語氣冷了幾分：“你打算怎麼辦？”
“我沒打算。”說，“這種事，我不該管，也管不了。但我得告訴你。你是皇子，手裡有些分量。若連你都不信，那就真沒人能攔了。”
端王看了一眼：“你不怕我說你危言聳聽？”
“怕。”坦然說，“但我更怕等火燒到眼前，才想起來該挖。”
他角了，沒笑，眼神卻鬆了一瞬。
“你說得對。”他終於開口，“這事不能。但也不能急。皇帝眼下正厭著貴妃一家，若貿然上報，只會被當借題發揮。得有鐵證，還得有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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