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斌被押出審訊室的那一刻，整座刑偵大隊裡，像是有一塊在所有人口多日的巨石，終於重重落地。走廊裡的燈不算明亮，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通，連空氣中瀰漫的那種繃、抑、揮之不去的沉重，都一點點散開了。
小李跟在趙志國後，長長舒出一口氣，肩膀下意識地往下一鬆，連腳步都輕了不。
“趙隊，總算結束了。”他回頭了一眼已經關上的審訊室大門，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也帶著一如釋重負，“從最開始接到紅星罐頭廠的報警，到現場那枚戒指，再到追‘蘇先生’、查快遞、鎖定蘇文斌，一步一步，全都對上了，沒走一點彎路。”
趙志國沒有立刻答話，只是抬手了眉心。
這幾天下來，他幾乎沒有正經合過眼。眼睛裡佈滿，下頜冒出一層青的胡茬，平日裡筆的姿，此刻也出一難以掩蓋的倦意。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依舊沉穩，看不出半分鬆懈。
“結束的是抓捕和審訊，不是整件事。”趙志國聲音低沉，“卷宗整理、證據複核、送檢、報捕、起訴、開庭……後面還有一長串流程，半點都不能錯。”
小李點點頭，心裡也明白。
他們是刑警，不是抓到人就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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