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把江城泡得發。
冰冷的雨斜斜扎進老城區的每一條巷，落在生鏽的防盜窗上，落在斑駁的牆皮上，落在整夜未熄的警燈玻璃罩上，暈開一片朦朧而抑的紅藍暈。和平里三號樓樓下己經拉起了警戒線，雨膠鞋踩在積水裡，發出沉悶的啪嗒聲，居民們在傘下，頭接耳，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恐慌。
趙峰站在二樓204室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冰涼的順著下頜線進領，讓他本就繃的神經更添了幾分寒意。屋裡的勘查燈己經全開，慘白的線從門裡溢位來，在昏暗的樓梯間裡切出一道刺眼的亮邊。空氣中除了雨水的腥氣，還飄著一難以形容的悶味，像長期封閉的黴氣，又混著一讓人心臟發沉的異樣。
“趙隊。”旁邊的年輕警員低聲開口，聲音得很輕，“法醫剛到，初步看……己經沒有生命徵了，死亡時間初步判斷不短。”
趙峰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鞋套、手套、頭套，一樣一樣仔細戴好，作沉穩而練。從警十年，他早就練就了一臨事不慌的本事，可越是這種安靜詭異的現場，越讓他心頭沉重。死的是一個獨居在外的年輕姑娘，人生才剛剛展開，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折在了出租屋裡，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首到氣味飄出，才被鄰居察覺。
推門而的那一刻，一混雜著腐敗、溼和外賣殘留的氣息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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