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冰冷確鑿的所有證據,張茂至始至終都不肯鬆口認罪,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害怕名聲損,才瞞了林氏死亡的訊息,堅決否認自己故意殺人。漫長的審訊一接著一,從白天持續到深夜,昏暗抑的審訊室裡,空氣彷彿凝固冰,每一次對話,每一次對峙,都在拉扯著案件走向,也考驗著每一位辦案民警的耐心與定力。
趙安十分清楚,這起塵封三年的舊案,最難的從來不是找到嫌疑人,而是撬開兇手閉的,補齊所有證據閉環。張茂在本地經營多年生意,人脈盤錯節,背後牽扯的人關係錯綜複雜,他背靠多年積累的資源,篤定警方沒有直接行兇鐵證,篤定邊人會想方設法保全他,所以有恃無恐,肆意拖延,妄圖靠著沉默熬過最難的關口,等待外界幫忙周旋,等待案件熱度慢慢消退,最後逍遙法外。
與此同時,審訊室外的調查工作一刻也沒有停歇。趙安安排所有人分頭行,一邊深挖張茂過往所有行蹤軌跡,一邊調查他邊親友、生意夥伴、下屬員工,排查是否有人知不報、幫忙遮掩、協助掩埋證據,順著這條線索往下查,一看不見的暗流,在城市底下悄然湧,遠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複雜兇險。
最先突破的,是張茂邊最親近的妻子周慧。
經過長時間耐心勸導與證據施,周慧終於不再一味瞞躲閃,斷斷續續代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真相。早在三年之前,就察覺到丈夫在外不對勁,頻繁深夜外出、手機從不離、聊天記錄隨時清空、每個月都有大額不明轉賬流出,種種異常早就暴無。只是為人,顧慮太多,害怕家庭破碎,害怕孩子被人指指點點,害怕原本安穩富足的生活徹底崩塌,害怕丈夫獄之後,整個家庭從此一蹶不振。
所以假裝一無所知,刻意視而不見,丈夫晚歸從不追問,丈夫瞞事從不拆穿,丈夫銷燬相關證據默默配合,甚至在警方上門調查之前,就整理過家裡相關品,刪除聊天記錄,清理轉賬憑證,儘可能抹去所有痕跡,幫丈夫掩蓋罪行。
心裡清清楚楚,林氏的死絕對和丈夫不了干係,可選擇沉默,選擇包庇,選擇用自己的懦弱與自私,守護犯下命案的兇手,任由無辜孩長眠地下,任由三年冤屈無人張。在眼裡,一家人安穩度日,遠比一條陌生孩的命更加重要,遠比公道正義更加珍貴。
“我沒想害人,我只是不想家散了。”周慧低著頭,聲音抖哽咽,滿臉悔恨與恐懼,“我知道他外面有人,我也猜到那個人突然消失不對勁,可我不敢問,不敢說,不敢報警。他是家裡頂樑柱,他出事,我和孩子這輩子就毀了。我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被人發現,我以為只要我們閉口不談,就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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