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那滴墨還沒幹，我盯著紙上那個像問號的墨跡，手沒抖，心也沒。上一秒還在想誰能把我的字模仿到這種地步，下一秒我就把賬本塞進量子沙箱，斷網、關藍牙、拔隨碟，連無線模組都拆了。
這玩意兒不是證據，是餌。
我知道有人在看，所以我不能聯網查，不能上傳，更不能讓任何資料外洩。我接上神經介面，直接用腦波讀取掃描件，一行一行過。
賬本表面乾淨，每一筆都有憑證編號，審計意見齊全，簽字蓋章一個不。但越是規整，越有問題。我在第三頁發現一筆五點八億的注資，來源寫著“海外戰略投資”，可資金路徑跳了四層公司，開曼、塞席爾、馬紹爾，全是避稅天堂。更巧的是，這三家空殼公司的註冊郵箱字尾一模一樣，都是隨機字母加數字，但伺服IP卻指向同一個境外叢集。
我記下IP段，順手調出我爸老演算法裡的模式識別模組。那程式本來是用來追蹤異常易的，後來被改了槓桿工。我用青銅碎片殘留的頻率啟用它，系統開始自比對歷史資金流。
結果出來了：近三年，一共三筆超五億的資金轉移，全都走同樣的跳轉路線，最終匯同一賬戶。賬戶名是碼，但歸屬伺服的位置顯示在東歐。
我正準備匯出記錄，主螢幕突然黑了。
不是宕機，是整個辦公室的燈都暗了一下。接著螢幕亮起，紅數字浮現：00:05:00，一秒一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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