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艙裡，手還舉著，胎記燙得像要燒穿皮。控制面板上的字還沒消失，【請下達躍遷指令】還在閃。可下一秒，整個空間猛地一抖，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我的沒，但腦子裡突然多了無數畫面。
一個我站在廢墟上，手裡拿著槍。
一個我跪在雪地裡，面前是燒燬的易所大樓。
還有一個我穿著囚服，被押進法庭，電視新聞正在播報“哲遠帝國崩塌”。
這些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它們太清楚了，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嚇人。我能覺到那個廢墟里的風吹在臉上，能聞到法庭裡消毒水的味道。更可怕的是，每一個“我”都在，在過自己的人生。他們不是投影，是活生生的存在。
我閉上眼，想把這些趕出去。可閉眼也沒用，那些畫面直接出現在腦子裡，像病毒一樣往深鑽。我開始分不清哪個是我，哪個是別人。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了。我不是一個人了，我是好多人，幾千個、幾萬個，全在一個裡。
我想起周悅說過的話，說胎記是金鑰，是介面。現在我明白了，我不是唯一一個接系統的人。所有時間線裡的“我”都在這一刻連上了，全都湧進這個傳送艙。我們共同一個起點，但走出了不同的路。
我張開，想喊點什麼，可發不出聲音。就在這時候，一段數字跳進腦海——0823。我媽的電話號碼。我記得說過，這是給我留的最後一條資訊。我開始默唸，一遍又一遍，像抓救命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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