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購系統的警報還在後臺掛著，我沒急著理。手指在平板邊緣敲了兩下，直接調出最近三天的建材申領記錄，一邊往外走一邊往工地趕。
剛進大門，就看見二區那邊圍了一圈人。不是吵架那種圍，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站姿，幾個戴著安全帽的腦袋在一起，盯著地上一臺正嗡嗡響的智慧切割機。機吐出一段切好的鋁板，度標線清清楚楚，可作的工人卻蹲在旁邊，手裡著捲尺反覆比對，一臉不信邪。
我走近一聽，他嘀咕：“這玩意兒真比老師傅眼力準？我不信。”
旁邊有人笑：“你拿尺子量八遍也改不了資料，它出廠就校過雷基準。”
我沒話，繞到裝置背面看了眼使用日誌。過去七十二小時，這臺機開機十五次，實際有效作業時間不到四小時。其餘時間要麼在待機，要麼被手調回老模式——靠經驗估料、憑手下刀。
這不是裝置問題，是信任問題。
我掏出對講機：“老王，來二區切割車間，帶上週工和小劉。”
不到五分鐘，老王扛著圖紙夾跑了過來，腦門還冒著汗。他一邊氣一邊說：“剛在三號樓核鋼筋排布圖，您這邊喊得急，我就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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