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剛完基礎校準，今天上午試吊了兩次，定位誤差控制在1.3毫米以。”他語氣有點得意，“德國那邊說，這是他們海外客戶裡最快完初調的。”
“不錯。”我拉開帳篷門簾，“技組把整個除錯過程錄下來，剪教學影片，下週培訓開場就放。讓那些覺得‘機不如人’的老夥計們親眼看看，什麼準。”
棚子裡空調嗡嗡響，牆上掛著幾塊電子屏，即時顯示各樓棟施工進度。我盯著三號樓的BI型旋轉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咱們目前有沒有人懂德語？”
老王一愣：“懂是有一個，以前在中建海外部待過兩年，但不算流利。”
“找個翻譯公司，籤長期合同。”我說，“培訓期間必須全程同聲傳譯，資料全部雙語歸檔。另外，所有作手冊、安全規程、驗收清單，統統翻譯中文版，印小冊子發下去。誰不看，考試掛科。”
他掏出本子記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李總，您真打算讓施工隊走國際化路線？咱們之前可從來沒過涉外專案。”
“不是打算，是必須。”我盯著螢幕上跳的資料流，“咱們的裝修分期做起來了，信用模型跑通了，平臺使用者也破十萬了。下一步是什麼？在本地接舊改工程？那十年後還是個包工頭。我想讓哲遠的牌子，出現在新加坡的保障房專案上，出現在迪拜的公寓樓裡。但這前提是什麼？標準得，流程得明，隊伍得經得起第三方審計。”
老王低頭看著筆記，聲音低了些：“可這一步得有點大，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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