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還在震，我把它塞進兜，風從基坑邊緣捲上來，吹得安全帽帶子啪啪打脖子。剛落地法蘭克福機場就直奔工地，連外套都沒換，西裝領口沾著昨晚沒乾淨的咖啡漬。
老王已經在圍擋門口等著，手裡著一疊列印紙，臉曬得比上個月黑了兩號。
“來了？”他把安全帽遞過來，“德國那邊今早剛調完系統引數，二區三號樓準備澆築立柱。”
我沒接話，戴上帽子直接往裡走。地面鋪著防塵網，踩上去沙沙響，遠幾臺機械臂正對模板進行自校準，幾個穿藍工裝的德國技師蹲在旁邊除錯程式，我們的人站在五步開外，手在口袋裡看。
走到作業面，我停下腳。模板拼接明顯不對，左邊高右邊低，差個兩三毫米看著不大，等混凝土一灌，將來牆面絕對不平。
“這是誰負責的？”我問。
老王翻了下手裡的日誌：“咱們A組配合德方施工，引數是他們給的，作是我們的人上手。”
“那為什麼沒人發現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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