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終於按下了傳送鍵，手機螢幕的映在臉上，像某種無聲的宣告。我收起手機，外套都沒穿就出了門。昨夜那場關於政策風向的推演還在腦子裡轉著，但現在已經不是等別人出牌的時候了。
住建局助理回得很快：“您來得正好，主任上午有空檔，十五分鐘可以安排。”
我說：“帶材料了，不耽誤您時間。”
管委會大樓前的臺階剛過，有點。我扶了下牆，把公文包夾。裡面裝的不是合同也不是報價單，是一沓列印好的基金會執行報告、雲嶺鄉小學改造進度表，還有一張手繪的社群養老驛站佈局草圖——都是小事，但堆在一起，就了“靠譜”兩個字的註腳。
會議室不大，三個人圍著小圓桌坐著。主任沒穿制服，襯衫袖子捲到胳膊肘，一看就是臨時空過來的。他翻了兩頁材料，抬頭問我：“李哲，你這慈善做得實，可特許經營權是市場競爭機制決定的，不能拿公益當場券吧？”
我點頭：“當然，流程必須走。但我們能不能討論一下——什麼‘最優競標者’？”
他挑眉：“你說呢？”
“通常看報價、工期、資質。”我出一張紙，“但現在政策強調高質量發展，治理效能也得算進去。一個企業願不願意長期投民生專案，有沒有應急響應能力，這些指標，能不能量化進評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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