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小字：“不謀獨贏局，但建共生制”，指尖在“之”字上輕輕劃過。昨晚改完的文件還留在後臺，系統提示歸檔功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十七分。現在它已經不是一份筆記了，而是一張場券。
外面禮炮剛響過兩，紅毯兩側的陣列像列隊計程車兵，鏡頭齊刷刷對準主舞臺。我沒再看講稿一眼，把刪得只剩半頁紙的容塞進袋，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上臺。
麥克風響起時，全場安靜下來。
“今天不是某個企業的勝利。”我說出第一句話，臺下前排幾個記者立刻低頭敲鍵盤，“而是城市更新的一次共同選擇。”
有人抬頭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沒想到開場就這麼幹脆。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能這麼利落。過去五年的事太多太雜——競標時被人舉報材料造假、金融戰裡扛八億元做空、基金會專案被自罵洗錢工……樁樁件件都沒靠關係下去，全是一步步蹚出來的路。
“我們沒走捷徑，也不懼阻力。”我聲音放穩，“因為我們相信，開發土地，更是培育生態。”
臺下開始有掌聲，不大，但持續。我知道這幫人等著聽套話，比如“謝各級領導關懷”“打造區域新地標”之類的陳詞濫調。可我不想說那些。真金白銀投下去容易，難的是讓人信你不會半道撂挑子。
所以我接著說：“這個專案裡，公益設施佔比不低於百分之三十五，全部由基金會獨立運營；低碳技應用覆蓋供能、排水、照明三大系統，資料即時上傳監管平臺；未來三年，本地用工比例不低於六，培訓合格即上崗，不搞掛名虛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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