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鏡下的那半截弧線，像條被踩扁的蚯蚓，死死卡在我眼皮底下。我盯著它看了足足三分鐘，手指一抖，把信紙拍在桌上。
“小陳！”
法務從外間探頭，裡還嚼著口香糖，“在呢。”
“拿這墨痕，去比對日本財團在印機構過去六個月的所有電子簽章檔案——重點看他們法律顧問常用的那枚圓形章，邊緣有沒有類似磨損痕跡。”
他接過紙，眯眼看了看：“您懷疑……這是他們部人蓋了？”
“不是懷疑。”我擰開筆帽，“是確認。這種非標準字型出現在匿名舉報信上，要麼是失誤，要麼就是故意留的活口。但凡正常人，都不會用日文片假名來偽造中文舉報材料，太蠢了。”
小陳點頭退下。我轉頭撥通偵探團隊電話：“繼續盯住那個中間人，我要他最近七十二小時的全部通話記錄，尤其是和三家收錢工會的聯絡時間點。”
話剛掛，手機震了一下。是採購發來的訊息：“李總，那家收‘培訓流’款的工會代表回話了，說願意談談補提高的事，約明早十點咖啡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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