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我剛在工位上坐下，手機就震了一下。助理發來訊息：創新工場籌備組的人已經在小會議室等著了，說預算報告出了問題。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溫的，有點。看了眼日程表，備註欄裡還留著昨晚寫的那句“重點準備資金需求測算部分”。這事兒躲不過，早該來了。
推開會議室門時，三個人正低頭翻檔案，頭都沒抬。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說吧，卡哪兒了？”
籌備組長老陳抬起頭，手裡著一份列印紙，邊角都快被他爛了。“原定的兩筆外部融資，今天早上同時來訊息，一個說部風控收，另一個說要等季度財報出來再議。”他頓了頓，“我們算過，啟階段的資金缺口現在是四。”
我沒吭聲，手要過那份預算執行表。一頁頁翻過去，從場地租賃到裝置採購，再到初期人力本，列得細。但越往後看，數字越飄，像踩在棉花上走路。
“最遲什麼時候必須補上？”我問。
“下週五前得付首期款，不然C-7地塊的意向書作廢。”老陳答得乾脆。
我點點頭，又問：“哪些地方能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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