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剛把安保巡檢表平，那行“夜間監控覆蓋檢查——已完”還泛著印表機剛吐出來的油墨味。F鍵上的反晃了下眼，腦子裡突然跳出另一個畫面——酒店茶几上那個黑禮盒，開啟後躺在絨布裡的微型攝像頭，小得像顆紐扣電池。
當時只當是某個同行的惡趣味，沒聲張，也沒報警方。現在這紙上的“完”倆字，倒像是在打臉。
我出手機，翻到三天前存的照片：禮盒、攝像頭特寫、房間門鎖狀態。放大看那枚鏡頭，金屬環邊緣有道細微劃痕，像是被什麼蹭過。這種級別的小東西，民用市場買不到，得走特殊渠道。
電話撥給安保部老陳，響兩聲就接了。
“三十分鐘到我辦公室。”我說，“帶加碟，容要原始日誌，別聯網傳。”
他問是不是出事了。
“先別問，來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把桌角那份白皮書A版初稿往旁邊推了推。文件封面上的燙金字還亮著，可剛才那份就，已經像退似的往下塌。傳承規劃這種東西，不怕慢，就怕被人提前看了底牌。尤其是那些還沒落地的權責設計，一旦被對手拿去拆解，分分鐘能變狙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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