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老趙說專案進度條跑到68%了。這數字聽著還行，但我知道，技這玩意兒，99%和0%沒區別，差一釐米也白搭。我把手機翻過來往兜裡一塞，抬腳就往外走。
外頭太還沒落，風也比剛才小了點，襯衫後背幹得差不多了。前臺那幾個西裝客還在填表，我沒打招呼，直接拐進地下車庫。司機老陳看見我，立刻從車裡下來開門，我擺擺手：“不用送，我自己開。”
車子啟，導航設的是創新工場新址。路上車不多，我也沒聽新聞，就放了一段本地通臺的相聲——人要是繃得太，得靠傻樂鬆勁兒。
二十分鐘後，我停在創新工場B區三樓走廊外。門刷得響，綠燈一亮，我推門進去。走廊盡頭是主控室，玻璃牆出裡面一片藍。我沒直接進，先敲了敲旁邊專案經理辦公室的門。
“進來！”聲音有點啞。
我推門，屋裡坐著倆人，一個正啃冷包子，另一個眼圈發黑，手裡著筆在本子上劃拉。抬頭那人認出我，趕站起來：“李總？您怎麼來了？”
“約好的，”我說，“今天不是倒計時最後一天嗎？”
他嚥下一口包子，指了指隔壁：“剛滿七十一小時五十五分，引數一直在臨界線上晃，我們都不敢大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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