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的燈還亮著，但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我坐在主位上沒，手裡著那封信的影印件，紙邊有點卷，是剛才攥得太留下的褶子。大姑婆走前拍了下我肩膀，說“別顧著拼”，三叔公也難得點了頭，說了句“路是對的”。老管家被扶走時閉著眼，角還掛著點笑。
我把信摺好，塞進西裝袋，正對著心口的位置。站起，整了整領帶，外套拿在手上，腳步剛邁到門口，腦子裡還在轉父親寫的那句話：“真正的傳承，是讓下一代活得更有尊嚴，走得更遠。”
走到院子中間，夜風一吹，腦子清楚了些。我停下，抬頭看了眼天。星星不多，雲層厚，像是要下來。心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問題：他到底想讓我往哪兒走？
不是工廠，不是APP，也不是區塊鏈記個賬這麼簡單。他說的“關鍵樞紐”，得是個能卡住命脈的地方。流？能源？資料通道？我想著，腳步沒停，穿過東院迴廊，往大門走。
手機響了。
是助手小陳，聲音急：“哥，你在哪兒？有急件，我正往老宅趕。”
“我在出門的路上。”我說，“什麼事非得現在？”
“東南亞那邊，港口經營權招標，視窗期只剩七十二小時，檔案剛出來，對方要求四十八小時提初步意向書。咱們要是不馬上表態，名額就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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