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業的話音落定，燥熱的風裹挾著塵土掠過空坪，人群裡霎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卻沒人敢第一個接話。
方才那個戴草帽的老農，攥著煙桿的手鬆了又，眼神在張立業的軍裝上打轉，終究還是沒忍住，囁嚅著開口：“張副廠長，不是俺們不信你，是這事兒……它不對勁啊！”
“哦？”張立業眉峰微挑，目落在老農上，“老哥你說說，哪裡不對勁？”
老農被他這一看，頓時直了腰桿，嗓門也大了幾分：“俺們種的這些藥材，都是按著藥廠的規矩侍弄的，足、分量夠，往年李收購員來收，從來沒出過岔子。可這陣子，他卻說俺們的藥材不合標準，要麼價，要麼乾脆不收！”
“是啊！”人群裡立刻有人附和，一個抱著娃兒的大嫂到前面，眼圈泛紅，“俺男人前些天摔了，就指這些藥材賣點錢抓藥，可李收購員愣是不收，還說……還說是上面的廠長代的，說俺們的藥材是歪瓜裂棗，不了藥廠的眼！”
這話一齣，人群徹底炸了鍋。
“就是就是！他也是這麼跟俺說的！”
“一個娃子懂啥？分明是李收購員在中間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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