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了“父親”、“斯碼”、“金手指”這些最核心、最危險的秘源頭，也避開了那些過於超前、本無法用這個時代邏輯解釋的技名詞，只描述了最表層的現象，知識的“存在”與“使用”。這已經是能給出的、在確保雙方安全前提下的、最大限度的坦誠。將自己最奇異的一面，剝開了一層堅的外殼，出了裡的、同時也是最易傷的部分。
“但是，”的聲音得更低了，幾乎了氣音，帶著一種從靈魂深出的、深刻的疲憊，那不僅僅是的勞累，更是長期神高與孤獨負擔下的磨損，“用這些東西，尤其是用得深了、急了，或者……試圖去想一些特別複雜、好像不該現在想的東西時，會很耗神。非常耗神。”
抬起手，這次不是輕點，而是用指腹用力按著太，彷彿想將那部的脹痛出去。“頭……會像要裂開一樣疼。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響，有時候噁心想吐，全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空了。”終於將這份一直獨自咬牙忍、從未對任何人言說的痛苦，赤地攤開在了另一個人面前。描述時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因回憶痛楚而生的抖，也帶著卸下部分重負後的輕微虛。
“那次在試驗田田埂邊暈倒，還有之前好幾次……我臉突然特別難看，躲起來的時候，都是因為這個。”終於將那些異常與源聯絡了起來，給了之前所有他可能觀察到的“不對勁”一個遲來的、真實的解釋。最後，幾乎是喃喃地，加上了那個一直縈繞在心頭的恐懼比喻：“就像……就像我的，我的腦子，在反抗這些東西。它們……太重了，或者，太‘快’了，不屬於這裡……不屬於現在的我。”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繃的弦，彷彿在這一刻被推到了極限，任何細微的聲響都可能使其崩斷。蘇晚幾乎能聽到自己在耳裡沖刷的轟鳴，能覺到心臟在腔裡狂野而不規則地撞擊著肋骨。不確定自己說了什麼，也不確定他聽懂了什麼，更不確定他將會如何反應。是覺得勞累過度產生了幻覺？是認為在編造離奇的藉口掩蓋什麼？還是會將視為一個真正的、不可理解的“異類”？甚至……帶來危險？
無數可怕的念頭如同冰冷的水般湧來，讓指尖發涼，後背沁出細的冷汗。屏住呼吸，等待著審判。這短暫的幾秒寂靜，漫長得如同在冰冷的河水中溺斃前最後的知。
陳野依舊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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