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早已跟著站了起來。面前的杯子裡，是炊事班特意為準備的、加了紅糖的溫水。雙手端起杯子，迎向哈圖大哥真誠甚至有些魯直的目，認真地說：
“哈圖大哥，您太客氣了。我記得開春選試驗田的時候，是您提醒我，說我看中的那塊地雖然平整，但地勢低窪，春天雪水一化容易澇，不是好選擇。要不是您那句話，我可能一開始就選錯了地方。真要敬，也該我敬您，謝謝您傳授的經驗。”
說完，將杯中溫熱的糖水一飲而盡，亮出杯底。
哈圖愣了一下，黝黑的臉上表有些錯愕。他顯然早已忘了自己隨口說過的那句話，更沒想到蘇晚會記得這麼清楚，還在這樣的場合鄭重提起。
片刻的呆滯後，一種混合著被尊重、被記得的暖意和更深的佩服，在他眼中漾開。他咧開，出被菸草燻得微黃的牙齒，重重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心滿意足地走了，背影都著踏實。
接著過來的是幾個年輕的知青。們有些地簇擁在一起，推搡著，最後是一個剪著齊耳短髮的姑娘被推了出來。臉紅得像蘋果，聲音細細的，卻鼓足了勇氣：
“蘇晚姐……我們，我們幾個……以後……以後能跟著你學嗎？不學種地，也想學你那個記錄資料、看苗的法子……我們覺得，覺得那個特別有用，特別……科學。”
其他幾個姑娘在後面拼命點頭，眼睛都亮晶晶地著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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