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已深，霜華濃重。清晨的田野覆蓋著一層銀白的薄霜，在初升的下閃爍著清冷的澤。紅星牧場在這一天，迎來了一場不同尋常的、帶著明確考察意味的視察。
營部主管農業生產的三位領導，在營長高樹峰的帶領下，乘坐吉普車徑直駛牧場，沒有先去連部辦公室聽取冗長的彙報，而是直接來到了收割後略顯空曠寂寥的田野邊緣。
高營長率先下車。他材幹，不高，但站姿筆如松，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穿得一不苟，面容瘦削，顴骨微凸，一雙眼睛銳利如亟待捕獵的鷹隼，目掃過霜染的田野時，彷彿帶著某種能穿表象的力道。隨行的兩位助理和記錄員也迅速下車，馬場長快步迎上，寒暄簡短。
“直接去地裡看。”
高營長聲音不高，略帶沙啞，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他的視線已經鎖定在前方那片雖然已經收穫、但依然保留著明顯對比痕跡的甜菜改良試驗區。
一行人踏著霜碴未化的田埂走去。
曾經涇渭分明、分別進行著常規耕作、石灰理和土法改良的三塊對比田，如今作已收，但土地的記憶猶存。
未經理的區域，土壤板結，灰敗，殘留的甜菜系細弱；石灰理區土略淺，結構稍松；而那片採用蘇晚“土法”（草木灰混合骨）改良的區域，土壤呈現出一種健康的深褐，疏鬆多孔，殘留的壯，即便在深秋，依然能到其下蘊含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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