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空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了粘稠的固，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口。
菸草燃燒產生的淡青煙霧，如同舞臺上凝滯的乾冰，緩緩盤旋、繚繞，將長桌盡頭馬場長那張飽經風霜的面容籠罩在一片朦朧之後，唯有那雙半掩在煙霧中、銳利如鷹隼的眼睛，依舊閃爍著冷靜而深不見底的思量芒。
那芒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轉，都牽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所有的目，無論是張的、期盼的、審視的、還是不安的，此刻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牢牢吸附在馬場長上。
他指間那支燃了大半的香菸，積攢了長長一截灰白的菸灰，懸而未落，彷彿時間本也在此刻停滯，等待著那個最終的、將決定牧場未來數年甚至更久走向的裁決。
李副場長已經徹底靠在了椅背上，雙手叉擱在腹部，臉上那層職業化的嚴肅表之下，是極力掩飾卻依舊出幾分的鬱。
他微微下垂的眼瞼遮住了大半眼神，角抿一條堅的直線。
他知道，自己作為“反對派”和“風險警示者”的角已經扮演完畢，所有基於現實秩序、短期力和傳統經驗的論點都已攤開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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