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坡地那片曾經備質疑的沙質瘠土,在石頭持續數月近乎執拗的細管理、反覆調整與耐心守候下,終於迎來了令人振的轉折。
功結瘤定植的沙打旺植株,彷彿被悄然注了來自大地深的神秘活力,系愈發深扎牢靠,稈褪去了最初的纖細羸弱,變得堅實壯,葉片舒展,呈現出一種油潤而厚重的墨綠澤,在初夏明亮的下,閃爍著健康而飽滿的暈。
它們與經過調整後、長勢得到合理控制的冰草和早禾相互依偎,錯落有致,共同織就了一片雖然尚顯稀疏、遠未蔭,卻發著頑強生機與無限希的綠絨毯。
這片曾經承載著無數嘆息與懷疑的“邊角地”,如今了紅星牧場向科學化、細化農業艱難探索途中,一個活生生的、充滿說服力的註腳。
為了慶祝這凝聚了汗水、智慧與不屈意志的階段勝利,也為了犒勞團隊每一位員數月來的忘我投與艱辛付出,蘇晚特意用了自己平日省吃儉用積攢下的一點票和珍貴細糧票,又讓石頭從蜿蜒流過牧場邊緣的小河裡,設法撈了幾尾的野生鯽魚。
傍晚時分,在倉庫外那片被晚霞染金紅的空地上,支起了簡易的磚石灶臺。
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食人的香氣,瀰漫在初夏溫潤的空氣中,手擀的、勁道的麵條在滾水裡翻騰,紅燒的鯽魚在鐵鍋裡咕嘟著冒出濃香,還有一盤金黃油亮的炒蛋,這在資匱乏的北大荒,已算得上是一頓難得的、帶著節日彩的盛晚餐。
暮四合,天邊最後一抹瑰麗的霞漸漸沉地平線,取而代之的是深藍近紫的夜幕,綴上了最初的幾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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